府中婢仆皆已于白日遣散,入夜之后,偌大一座府邸已然成了空宅。

马车上,容因看着父母憔悴的面容,心底沉甸甸的,几乎被愧疚填满:“阿爹,阿娘,对不住,是我连累你们了。往后我定安安分分地待在你们身边,哪儿也不乱去。”

若是那日她没有和阿姮一起出城,兴许便不会遇上这桩祸事,到如今她想起来仍觉懊恼。

容夫人勉强冲她宽慰地笑笑,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你是阿爹阿娘的女儿,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谈不上拖累。”

然而,刚走出城门,车夫突然勒紧缰绳,马匹嘶鸣一声,生生停下了步子。

“啧啧啧,小娘子,你跑什么呢?是本公子命人抬去的聘礼不够丰厚么?”

熟悉的话音在帘外响起,容因不必看也知道来人是谁,心底顿时一片冰凉,浑身忍不住颤栗着。

容夫人察觉出她的恐惧,原本胆怯的一颗心却突然生出几分勇气。

她抖着唇开口,嗓音却无比清晰:“杨公子,我儿不愿,你又何必苦苦相逼?这天下好女如此之多,还请杨公子去寻个两情相悦的人,放过我儿吧。”

杨荣闻言,面上闪过刹那间的怔忪。

但很快,却大笑起来:“夫人说笑了,这世上哪来那么多两情相悦?感情皆要一些时日来培养,您说是不是?”

他嘴上说得客气,可行事却甚是粗暴。

话音刚落,便大手一挥,指使身边小厮上前将马车上的人拖拽下来。

半炷香后,杨荣看着被人擒住双手,无法脱身的容因,笑容戏谑步上前来:“小娘子,没想到你还有如此胆色,本公子可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