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一连爬了大半月的墙,也只头一日与他互通姓名时说了那几句话,此后连叫一叫他的名字都不敢。
到这时他原本已然该觉得无趣,可没想到,竟仍然鬼使神差地日日去赴那没头没脑的“约”。
天气一日日转暖。
入夏之前,下了最后一场绵绵春雨。
清早起来,院子里那株榆树上新长出的叶子经细雨一浇,越发青葱。
祁昼明坐在廊下看了半晌,忽然转头去唤小厮。
“你去隔壁院子递个消息,就说今日下雨,不必来了。”
虽说他料想今日这天气,她应当不会再冒雨爬墙。
可万一呢?那小丫头瞧着就呆愣愣的,一脸傻气,也不是没有可能做出这种傻事。
“嗯?”小厮挠挠头,满头雾水,“小公子,递给谁呀?”
“旁边新搬来的那户人家,有个小女儿,你可知道?去知会她一声。”
少年嗓音谈不上清亮,介于孩童与男人之间,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沙哑。
“哦”,小厮察觉出他已有些不耐,不敢再多问,忙撑了伞走入雨幕。
只是直到叩开隔壁那户人家的院门,都满腹狐疑——
他家小公子,究竟何时同这家的小女娘有了来往?听那话音,那小女娘今日本还是要来赴约的。
*
容因听到消息时,先是一愣,继而腾地一下从梨木圆凳上蹦起来,蹿得老高。全然忘了,她此刻正在用饭,阿娘就坐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