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他竟主动要带她去梅林,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

她心中想着,不自觉问出了口。

祁昼明闻言失笑:“因因眼里,我就这般不通情理么?”

昨夜她就说想去,方才望着窗外飘雪,更是满眼渴盼,他便知,是这些日子将她拘得厉害了。

“没有没有,你最好了!”

如愿以偿,容因唇上抹了蜜一般,话都尽可能挑拣最甜的说。

一路上,听着小夫人像只轻快的雀儿般叽叽喳喳,时不时嗓音清甜地娇声唤他。

他不无愉悦地想,偶尔放纵一回,也不打紧。

管事口中的那处梅林在别院北面。

说是梅林,来之前,容因只以为不过就是在园中栽上十几株梅树,也算是了。

谁知亲眼瞧见,才知是她低估了皇家的阔气和奢靡。

足足近十丈见方,如今这时节,红梅开得正盛,一眼看去,蔚如云霞,望不到头。

本该是整片的梅林,又被中间一座青石亭恰到好处地分隔开来。

飞檐上积了雪,攒得多了,即使无风,也会自发簌簌卷落些许。

容因细细看了一圈,忽然拍了拍祁昼明臂膀,示意他将自己放下来。

祁昼明迟疑片刻,但见她眼眸晶亮,兴致盎然的模样,终究妥协,安安稳稳地将她放落在地上。

柔软的细雪宛如一张铺天盖地的鹅绒毯子,枝头坠落的梅瓣成了最生动娇艳的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