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片刻,掩在袖袍下的手终究忍不住动了动。
“唔——”
少女小小惊呼一声,连忙下意识捂住口鼻,偷偷四下瞄着,清亮的水眸轻转,灵动活泼宛如黄莺。
见无人看过来,才凑在他耳边低声说:“你做什么呀,我能自己走的。”
祁昼明轻笑,长指轻轻捏住她柔嫩的指腹,微微用了些力道。
白皙的指节渐红,她挣了挣,却没能抽出来。
“因因这是想让程先生再往方子里多给你添几味苦药?”
容因手一僵,讪讪而笑。
“自然不会……我不乱动了,我保证。”
说着,纤细的藕臂紧紧缠绕上他颈间,乌发柔顺地贴服在他胸前,一动不动,乖巧得不行。
然而祁昼明看不到的角度,樱粉色的檀唇却无声翕张,脸上神情不停变幻,像只神气活现的小狮子。
快到别院时,倏忽卷起一阵寒风。
山路旁几树乌秃秃的碧梧,黑压压的老树枝杈被摇得簌簌作响,上头堆积的薄薄一层细雪瞬间呼啦啦抖落下来。
容因手指微蜷,不等抬起,眼前骤然一暗。
月白大氅上素雅的水纹如一圈柔软涟漪,温柔地将她拢在其中,护得密不透风。
片刻后,风声渐歇,眼前突然又亮起来。
余下的小股寒风夹杂几缕细碎的雪沫抚过她颊边,容因下意识抬眸,看向他那张过分昳丽的面容。
与先前不同的是,两道清隽舒朗的剑眉落了细细雪丝,衬得本就清寒的面容就如这林下雪般,甚至还要冷寂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