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泓眼底露出喜色。

然而尚未维持多久,便听她淡淡道:“不成。”

崔泓错愕地盯着那张含笑的粉面,恍惚间以为是自己听岔了。

容因极好性地摇摇头,又重复一遍:“我说,不成。”

她心中满是讥诮,只是未曾表露。

若依律,康王意图暗害天子,等同谋逆。崔容萱那条命即便保下了也该送去那等糟污地方做官妓,就连崔泓本人,恐怕都不能在他如今的官位上安安稳稳地坐着。

归根结底,都是看容因的脸面。

这些他不会不知道。

可他却依旧觉得容因做得不够。

简直欲壑难填。

别说此事容因不能管,即便她能,她也不会去替崔容萱求这个情。

若崔容萱从前只是言语间冒犯几句,她大可以一笑了之,可前几日她躺在床榻上疼得死去活来,今日腹中依旧隐隐胀痛,很大程度上都是拜崔容萱所赐。

她又不是圣人,自认没有那等以德报怨的心胸。

更何况,寺院清修,于崔容萱的性子,正合宜。

“你,你这逆女,那可是你亲姐姐!”

“父亲难道不知,她若不是我亲姐姐,恐怕此刻就不是在佛寺清修,而是进宗正寺与康王作伴了。”

“你,你大逆不道!我崔家家风清正,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崔泓瞬间暴怒,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猛然朝容因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