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问,容因满腹委屈突然找到了宣泄口。

朱唇一抿,再张口,已带了泣音:“疼,祁昼明,我好疼……”

漂亮的眸子盈了层浅浅的水雾。

眼看就要落泪。

小夫人眼里盛满委屈,话音凄哀无助,哭得他心痛欲碎。

抚着她毛绒绒的小脑袋,低声哄:“因因不哭,我请了观音堂的程先生给你看诊,先忍一忍,说不准程先生看过就好了。可好?”

他话音刚落,容因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而后一道清凌凌的嗓音传来:“呵,如今说得倒是客气。”

方才在观音堂拿剑抵在她脖子上时,可不曾这般好声好气地唤她“程先生”。

说罢,程白微将眸光移向塌上的少女。

停留了片刻,轻轻摇头,素来冷淡的语调里竟带了几分嫌弃:“先前见你时就这般瘦,这些日子过去竟丝毫没有长进。”

容因讪讪。

“罢了”,程白微上前几步,走到祁昼明身侧,“你让开些。”

口吻随意,竟丝毫不惧他。

容因愕然,对这位程先生的性情有了更深的体味。

回想她自己头一次见祁昼明时,吓得像只鹌鹑。

不由心生敬佩。

程白微在她腕上搭了脉,细细摸了半晌,神色越发沉凝,看得容因心头直打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