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提前问过,如今已无亲眷可依,又失了一双手,能不能活,全看她造化。

站了一会儿,容因准备转身回房,却忽然颊边一凉。

抬头便见扑簌簌的雪落下来,浮玉飞琼,飘洒如絮。

恰逢碧绡端了鱼洗过来,也停了步子,同她一起站在廊下。

她笑:“夫人,下雪了。”

“瑞雪兆丰年。今日恰是除夕,这是好兆头呢。”

容因也笑:“是啊,希望来年顺遂,是个好光景。”

夜里久等人不来。

容因支着下颌瞌睡,又惊醒。

一抬眼,对上太夫人含笑的眉眼,她面容平静慈和,没有半分不耐。

“醒啦?不若先回暖阁去睡,这样瞌睡仔细冻着。”

容因这才察觉自己身上盖了件薄毯。

这副模样坐在饭桌前,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她不好意思地讪笑,抬手想将其揭去。

祁太夫人劝阻的话尚未说出口,门口的毡帘一阵晃动。

是祁昼明。

他大步流星地进来,刺骨的寒气随之袭来。

一进屋,肩上落的雪便被暖成一团深色的湿痕。靴底沾的薄薄一层细雪,也尽数化成一滩湿漉漉的水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