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高兴的不是那些听上去就十分唬人的封号和食邑,而是能名正言顺地时时入宫,陪一陪他。

帝王孤寂。

即便他如今还是个该被人宠着、爱着的孩子,可一旦多了这层身份,世人看他的目光便与从前大不相同。

难免多几分防备、疏远和猜疑。

这些东西,对于一个几岁的孩子来说,太残忍了些。

糯米团子似的小脸在容因手中被搓扁揉圆。

他含混不清地喊:“你快将我松开,一会儿被人瞧见,往后就没人怕我了!”

容因一怔,忙松开手。

笑意褪去,她正色问:“你这些日子总是板着张脸,就是为了让旁人怕你,是不是?”

怪不得,她已多日不曾见他笑。

即便偶尔被她逗乐,笑容也是一闪而逝。

她原本以为,是大行皇帝去世,他正伤心,难以开怀。

可没想到,根袛竟在这儿。

“我……”

祁承懿低下头,小声嗫嚅半晌,却说不出否认的话。

她鲜少在他面前冷脸,比父亲好说话千百倍。

可不知为何,他却极怕惹她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