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昼明一身玄色螭龙服,神色疲惫地倚在屏风旁。

“查出来了。”

“下毒之人是浣衣局的宫女,被人买通,清洗时将他身上贴身穿的里衣放进加了料的水中泡了一夜,短暂接触并不紧要,可若长时间穿着,毒入肌理,便可慢慢取人性命。阴毒至极。”

“我已将那对母子关进大理寺,具体如何处置,你自己看着办。”

他口中说的,自然是康王母子。

祁承懿眸光微闪,忽然小心翼翼地道:“父亲,我想同你说一件事。”

“说”,男人皱皱眉,“有话直说,别婆婆妈妈的。”

“皇爷爷离世前,偷偷跟我说……他叫我日后不管什么时候,都只许你做永清殿司殿,不许给你改换别的官职。”

祁昼明一怔,反应过来后嗤笑一声。

老狐狸。

怕他同曹家人一样专横擅权,临死前竟还不忘私下撺掇这臭小子。

“父亲你放心,我没答应他的”,小奶团子见他脸色不愉,生怕他误会,急忙解释道。

“不过这些日子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怕你,怕你……”他嗫嚅着,不敢抬头看他。

祁昼明似笑非笑地觑着他:“怕我什么?”

“怕你把皇爷爷从棺椁里拉出来鞭尸。”

“但是我知道你现在不会了”,他又连忙找补,“康王给我下毒你都没直接把他杀了,所以肯定不会的。”

父亲如今和从前不一样了。

他不再动不动就杀人。

不再总是板着一张脸,冷冰冰的。

虽然还不太明白是为什么,但他喜欢他如今这样。

祁昼明重重弹了下他额头:“臭小子,编排你老子,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