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临死前, 要他应允一件事, 被他拒绝。

以至于此刻他还大睁着眼, 一手扯着他的衣摆。

不甘至极。

但他自问问心无愧, 无可歉疚。

只是心中有些五味杂陈。

不可否认,他已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帝王,可临死之前,却依旧孤衾寒枕,只余悲凉。

手攥得有些紧,骨节隐隐泛白,他却察觉不到疼。

直至祁承懿眼眶红红地抬头,去勾他手指,唤道:“父亲。”

这些日子父亲总带他来看这位皇爷爷。

父亲说,这是他的祖父。

他明明没见过他,但奇怪的是,却好像同他熟络得特别快。

可没想到,今日他便突然离开了。

虽然他方才偷偷同他说的那番话叫他很不高兴,可他心里依旧因他的离世而窒闷得难受。

想哭,却又哭不出。

全都憋在心里,发涨、发疼。

“哎呦,我的小殿下”,孙添抬袖揩一把泪,“陛下驾崩,如今您已是新帝,可不能再唤司殿大人父亲啦!”

不能……了么?

祁承懿怔怔抬眸。

先前始终困在眼中涌不出的那些泪似乎终于开洪放了闸,流淌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