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可惜。
若没有方才那个碍人眼的家伙,他那一箭便能顺理成章地取她性命,就连皇帝也不能多说什么。
错过这个机会,便只能另找时机了。
这么想着,他拎着孙添的脖领,随手将他交给身后的乔五。
孙添下意识往殿外看去——
整座月台,一直到白石玉阶,再向外,遍地残肢断臂,血涌成溪。
一瞬间,因为惊恐而短暂休眠的嗅觉彻底恢复过来,刺鼻的血腥激得他胃中一阵翻涌,干呕不止。
“当啷”。
彩漆紫毫掉落的瞬间,恰好砸在石砚边缘,碰撞间发出清脆的鸣响。
皇帝瞬间无力地瘫坐在圈椅中,似乎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他望着眼前一袭螭龙服的青年和身着甲胄的禁军统领,长长松了口气。
“仲熙,安叔,你们来了。”
周明宴上前,抱拳一揖:“陛下,臣救驾来迟,还请恕罪。”
然而祁昼明却只是轻轻看他一眼,并未答话,转身便将剑尖直指太后。
陈易见此,同样拔剑相向。
两柄利剑幽幽泛出金属冷光,照进殿中的那缕银光洒在剑身之上,仿佛为其淬上一层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