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眼中,隐隐泛着盈盈水光。
见他看过来,轻轻扬起唇,笑着冲他颔首。
她说:“所以,祁昼明,你明白了吗?不论是我,还是懿哥儿,都不在乎其他,只希望你能好好的。”
“不管你做什么决定,都好。”
她知道,他虽然口口声声念叨着他对阿姮的许诺,可却从没有一日彻底忘掉这个念头。
他那样睚眦必报的人,又怎会甘心?
不过是死死压抑着心中的恨,一日又一日反复咀嚼,自我消化罢了。
沉默良久,他转身,轻轻抚上少女因为不安而略显苍白的面容。
幽黑如深潭般的双眼凝向她,一字一句地郑重叮嘱道:“因因,今夜我会命庚一带人来府里守着,无论是谁来叩门,即便是崔家人,你也绝不能开门,知道吗?”
容因笑着,轻声说:“好。”
“你放心,我们定然平安等你回来。”
承德殿内,皇帝听着外面混乱的哭喊声,安稳地坐在外殿条桌后的那张大红酸枝卷草纹圈椅上,身上盖了厚厚的绒毯,双目微阖,似在闭目养神。
殿中无比冷清,灯花哔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明显。
宫人早已四处逃散,唯有孙添,焦灼不安地走来走去。
“当啷”一声,殿门骤然被推开。
冷风呼呼灌进来,将殿内的流苏垂幔鼓得飒飒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