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昼明耳力过人,隔着一条狭长的甬道,将小夫人和那狱卒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他嗤笑一声,低下头,掩下眼底涌起的躁郁。
他几乎能想象到,她对那些人笑时,那些直勾勾盯在她脸上的目光。
容因进来时,便见他背对自己,面墙而坐。
少女困惑地歪了歪头:“怎么了?今日心情不好?谁惹你了?”
他不答。
容因笑盈盈地走到他身后,轻轻推一推他硬实的脊背:“我今日卯时便起了,给大人做了糕点,大人若不肯理我,我便回去了。”
话里带着三分矫饰出的委屈。
说完,站起身便要走。
听见动静,祁昼明终于动了。
他长臂一捞,漂亮的小夫人便像只小巧的雀儿一样落入他怀中。
锋锐的下颌抵上她肩头,他语调沉沉,有些发狠,可似乎还带了几分遗憾:“真想把你揣在我怀里,我去哪儿你便也只能去哪儿,不离开我半步。”
都怪他的小夫人太好,好到旁人多看她一眼他都觉得是心生觊觎。
容因怔怔听完,想要发笑,却又强行忍住。
这是什么孩子气的话?
她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人竟这样幼稚。
容因心里偷笑,口中却笑吟吟地配合道:“好啊,那你便想个法子,把我变成一只猫儿,时时刻刻都揣在怀里。夏天热时,我就跳到你肩上,用尾巴给你遮阳。冬天冷了,我就老老实实窝在你怀里,给你捂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