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面上不显,但心底也有些懊恼。
今日不该同皇帝撕破脸,将他逼得这般紧。
可曹家满门惨死和皇帝不温不火的态度属实让她再难镇定从容。
再者,这些年强势惯了,她已习惯了皇帝在她面前处处迁就,却忘了今时不同往日,没了曹家,皇帝对她的敬畏自然也少了几分。
皇后定了定神,可忽然想起什么,神色又变得不安。
她犹豫了下,终究开口:“那太子……”,
“太子?”太后冷笑一声,未置可否。
皇后心尖一颤,不敢再问。
转而询问起另一件事:“姑母方才说,若不查到瑞王谋逆一事,便可尽数推到兄长身上。可……若查到了呢?”
灯花哔剥作响,殿内极静,以至于她能清晰地听见自己胸口一下下的心跳。
太后深深看她一眼,犀利的双眸微眯。
良久,她幽幽道:“那便只能让你的好皇儿,做这个皇帝了。”
曹家人皆已不在,她不在意皇帝是谁来做。太子登基固然很好,可若换作康王,左右也是她的孙儿,想必她过得也不会差。
可倘若瑞王一事被捅了出来,依皇帝对那对母子的在意,只怕她日后,将再无宁日。
*
私盐案重审当日。
十几日来始终不见踪影的乔五终于回了府。
容因这才知道,原来他是奉命去保护那夜险些被曹宣击杀的那名证人以及取那人偷偷藏匿的证据。
后来皇帝下旨重审此案,他便将人证和物证以及这些年搜集到的所有有关曹家的罪证,一并交于了周明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