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昼明——”
她轻轻唤了声,几乎是气声。
却被男人准确地捕捉到。
幽深的瞳仁倏然转过来,定定地落在她身上。
“因因?”
他蹙眉。
她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这里阴冷,她不该来。
昭宁侧开身,才让出一步,便听他质问自己:“你带她来这种地方做什么?”
她轻笑一声,也不恼:“别总把女子想得那样柔弱经不起事,我只提了一句,她便毫不犹豫地跟来了。她若怕,自然不会来。”
顿了顿,她道:“给你们留些时间,你们夫妻俩说说话吧。”
“你昨夜睡得好不好?冷不冷?这牢里阴冷,也没人给你送床棉被。早知道我便给你带一床来。”
容因四下环顾了一圈,有些懊恼自己的思虑不周。
祁昼明觑着自己的小夫人,想要发笑。
却又忍不住紧紧将她拥入怀里。
见他第一面,没哭哭啼啼,没狠狠赏他几拳,却问他夜里睡得好不好,冷不冷。
她怎么会,这么惹人爱啊。
怀中是她瘦弱的身躯,柔软而温暖。
她来之前,这整整一日,他都无事可做,甚至也想不起自己还有什么未完之事。
整整十四年。
他心里日日夜夜念着的只这一件事。
可曹思诲一死,他缓过神后茫然四顾,却突然发现自己心里竟像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