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突然说:“祁昼明,可以了。”

她忍着胸口的痛意,一字一句地说——

“可以了,你已经做得够多了。”

“虽然这么说很残忍,但往者不可谏,逝者不可追。祁昼明,你做了所有你能做的。”

“从今往后,放过你自己,好不好?”

不等他说些什么,少女忽然在他诧异的眸光中踮起脚,吻上他微凉的唇。

姿态虔诚得近乎献祭一般。

他下意识伸出手,试图将她推开。

他想说,脏。

可从前那样怕血、那样胆小的小姑娘,却紧紧贴在他胸口。

分毫不离。

祁昼明闭了闭眼,突然凶狠地噬咬起她柔软的唇。

仿佛走投无路的豺狼,困入穷巷的恶犬。

残忍地将她吞吃入腹。

她吃痛地轻呼,却没有半分躲闪。

一滴清泪,从他眼角滑落,坠向娇嫩的粉面。

容因仿佛被灼烧一般,浑身颤栗了下。

良久,他终于将她放开。

他说:“因因,借我靠一靠。”

男人高大的身躯脱力般倒入她怀中,似玉山倾颓。

容因不防,踉跄一步,又站住。

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嚎啕出声。

泪流满面。

“祖母?”

容因回府时,花厅里竟还亮着一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