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宣一怔,倏然不合时宜的生出些懊恼。
倘若他方才没有睚眦必报,动了他的夫人,会不会……
祁昼明便不会疯得这样彻底?
祁昼明在曹宣身前站定,咧开嘴角,无声地笑了下:“这些就不劳曹公子费心了。祝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别再做畜生了,做个人。”
最后一道尾音落下。
手起刀落——
曹宣眼中仍定格于那抹深入骨髓的恐惧。
双眸大张,死不瞑目。
乔五将剑收入鞘中。
没了支撑,曹宣的身躯轰然倒地,殷红的血从他颈间细小的伤口中汩汩涌出。
乔五蹙眉:“大人让他死得这么容易,岂不是便宜他了?”
曹宣颈间的伤口表面看细如蝉丝,只是内里极深,又准确划中动脉,才使他一息即亡。
只是这种死法,对于曹家人来说,未免太轻易了些。
祁昼明冷冷睨一眼死不瞑目的曹宣。
却没答话,大步流星地抱着怀中的小姑娘,绕开林中残破的尸身和血污,渐行渐远。
乔五立在原地看着,心中忽然升起一个荒谬的念头——
大人,不会是怕曹宣的血溅出来,脏了夫人的衣裳吧?
容因醒来时,碧绡正泪眼婆娑地守在床榻边。
意识回笼的瞬间,她想——
太好了,碧绡安然无恙。
她抬手,想替碧绡擦干脸上的泪,却意外发现自己的手臂难以弯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