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泪大颗大颗地砸落在衣袖上,濡湿成一团深色的痕迹。

手中的动作却片刻不停。

一下,又一下。

手腕上渐渐布满斑驳交错的红痕。

一刻钟后,容因站在红木圆桌前,目光紧紧盯着方才琥珀点起的那盏烛台。

被布条缠绕的手轻轻抚上烛台。

触手一片冰凉。

容因紧紧咬住牙根——

镂花绣锦的拔步床顷刻间淹没在一片火海之中。

灼热的火舌卷起橙红的烈焰,足有半米高,空气中渐渐弥漫起绸缎焚烧的刺鼻气味。

滚烫的热浪扑面而来,颊边一阵刺痛。

容因掩住口鼻,拎起烛台,果断朝门口跑去。

“来人!屋里起火了,快来人救火!”

房门推开的一瞬,琥珀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地上。

一回生,二回熟。

有了前次在画舫上的经验,容因已经能够准确地控制好力道将人敲晕,而不伤及性命。

她费力地将琥珀拖到房门外。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一众婢女小厮喊人救火的争相呼告之声。

容因再次转头看一眼身后那片亮得惊人的火光,转身隐没在黑暗之中。

趁府中大半下人都忙于救火,还无人留意她的出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