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起身,她略略扫了一圈四周的陈设。

这个房间里,每一处装潢布置都是富贵人家厢房的模样。

房间不大,却并不简陋。

联想到昏迷前的情形,容因心尖一颤,看向那婢女,哑声问:“这里……是国公府?”

“是啊”,琥珀点了点头,十分自然地应道。

她说完,却见少女低下头,怔怔出神。

是国公府。

那昨夜动手的人便是黔国公无疑。

一夜过去,庚一有没有将懿哥儿平安带回邺都?

昨夜她被掳走后,那些人有没有对碧绡和庚二他们下杀手?

一个又一个疑问盘旋在心头,想着想着,容因眼眶微红,鼻尖有些酸涩。

她如今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间厢房里,便已说明了很多问题。

黔国公不会杀她——

至少在利用她达成目的之前不会。

幸而昨夜将懿哥儿送走得及时,没有让他也落入黔国公之手,

事到如今,她只希望黔国公既已捉到了她,便没再滥杀无辜。

唯一能够称得上是好事的,大约就只有黔国公如此费尽心力地设计将她掳走,便说明此前他和祁昼明之间的博弈里,祁昼明一直占据着上风。

可如今,恐怕形势也已调转。

“哎,你别哭啊。我也没说什么,你怎的便哭起来了?”

琥珀蹙眉,她方才不过说了声“是”,且连声音都算不上大,她何以便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