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曹家人打交道久了,他们一眼便知这些人的来历。

而若是曹家,如此费心费力地从邺都追杀到淮阳来,恐怕便不会轻易罢手。

容因却一眼瞧见昏迷不醒的庚五。

她脸色一白,唇瓣颤抖着问:“他……受伤了?”

庚一一怔,抿了抿唇,如实道:“被人当胸刺了一剑,恐有性命之忧。”

容因敛眸,嗅着鼻端浓重的血腥气味,鸦青的睫羽轻轻颤抖。

她知道打斗就会有伤亡,可每每当她真切地感受到时,还是会觉得恐惧。

就在庚一以为她被吓哭时,少女却倏然抬头,灼灼的眸光逼视他,一字一顿道:“庚一,我要你带懿哥儿和庚五先走。你要不惜一切,保证懿哥儿的安全,能做到吗?”

庚五伤势严重,若不及时医治,恐危及性命。

庚三左肩处撕裂的衣衫下,那道刺目的伤口也极深。

其余几人身上也都有轻声。

他们已不适合再战。

庚一一怔,夫人气势凌厉的模样,恍惚间竟让他以为自己面前站着的是大人。

回过神来,他抿了抿唇:“夫人,离此地不到二百里,便有殿里的接应之处,可前去求援,不如……”

大人来时交代过他们,小公子和夫人,都必须安然无恙地回到邺都,不容许有任何差错。

可夫人眼下的意思,明显就是要他们弃她不顾,去保护小公子。

不等庚一说完,容因便冷声打断了他:“你当真以为我们还能坚持二百里吗?庚一,你们几个都受了伤,若再来一批人,可还扛得住?”

“你方才也说,还有二百里,便可去求援。既如此,那我们便赌一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