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鸳鸯的人可真可怕。
九月初五。
寅时不到,天色尚是一片浓郁的青灰。
北阙门外,威仪棣棣的朱红宫门前站满了在此等候的京朝官。
深秋的风已有了几分刺骨的冷意,站得时间一久,有几个年长的大臣红袍下的双腿已开始微微颤栗,却也只得咬牙撑着。
时间缓慢地流逝。
突然,沉闷而悠远的钟声从遥远处传来。
那是文武楼上钟鼓司宦官鸣出的钟响。
寅时了。
一时间,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宫门洞开,一群人从掖门鱼贯而入。
然而行至昭阳殿外,望着那扇仍旧紧闭的漆金殿门,群臣都怔愣在了当场。
昭明殿外,红色檐角上挂着的六角宫灯里像往日一样燃着幽幽的烛火。
然而本该等在殿门外准备唱喏入朝的鸿胪寺卿却不见踪迹,取而代之的却是皇帝身边的近侍孙添。
为首那名官员蹙眉,抬起头问:“孙内侍,寅时已至,为何迟迟不开殿门?鸿胪寺卿又在何处?”
孙添微微躬身,规规矩矩地拱手道:“太常大人,奴婢正要言说此事,还请稍待。”
说罢,他直起身,扬声道:“诸位大人,陛下昨日偶感风寒,龙体抱恙,故罢朝两日。诸位大人若有要事,还请上疏本奏。”
“这……”众人一时面面相觑,惊疑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