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该带的行囊,昨夜便被府中的下人装上马车。

容因裹着一件水红色大氅出来时,祁承懿早已等在大门外。

见她姗姗来迟,小奶团子撇了撇嘴:“真磨蹭。我都在这儿等了你快半个时辰了。”

容因促狭地笑起来:“可我怎么觉着不是我磨蹭,是有人太过心急了呢?”

被她戳破,他不自在地转开眼,挥着小手催促道:“我不跟你说了,快走快走,咱们还要赶路呢!”

说完,他率先转身迈着小短腿往马车的方向跑去。

容因转头,问碧绡:“都拾掇好了?”

碧绡点头:“该带的都带了,盘缠也带得足够。”

“那出发吧。”

临走前,容因掀了帘子,扭头看向窗外。

前院那株极为高挑的梓树,叶已落了大半,灰褐的枝干蔓至墙外。

今早上面停了两只喜鹊,算是这清寒的秋日里为数不多值得人雀跃的事。

“夫人,怎么了?您可是落了什么东西?”碧绡见她一直向外张望,疑惑地问。

“没事,走吧。”容因摇头,松开手,任由薄薄的帘幕随风飘摇开来。

她阖上眼,敛去眼底的怅然。

他们今日出发去淮阳,他不会不知道。

可他没有来。

车辙碾在青石路上,发出辘辘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