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又怎样呢?

她本就拥有选择承担与不承担的权利。

从一开始她便清醒的知道,她与祁昼明并不平等。

最初,是她的乖巧,讨好,才换来了他的怜惜。

即便如今他对她生出爱,生出情,可却从始至终都没能给她,她要的那份尊重。

就像不经她许可便被送出的五色绳。

书房里没有燃灯,四下一片漆黑。

容因掏出火折子,吹亮,走到桌案边。

上面空荡荡的。

先前堆放的那摞东西如今尚在她房中。

那时前些日子祁昼明在府里养病时,她命人收走的。

指腹在冰凉的桌面上轻揩了下,上面没有半分灰尘。

负责打扫书房的家仆一直尽职尽责,不敢懈怠。

也因此,这里干净得连半点他曾待过的痕迹都没有。

没有指印,也没有他身上那股好闻的龙脑香。

清冷,荒凉。

容因深吸一口气,从袖中掏出写好的和离书。

展开,平铺在桌上。

为免丢失,她特地找足了四把镇尺压在边角。

最后再看一眼上面的字迹,她咬牙,忍着泪,转身向外走去。

“嘭。”

脚尖一痛,紧接着是她不慎踢到桌角的闷响。

似乎就是这一下,将她眼中强忍着的泪撞了出来。

晶莹剔透的小珍珠接二连三从柔美的桃腮上滚落,濡湿衣襟。

好疼。

只是说不上来究竟是哪里更疼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