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看来,是她自作多情。
她垂下头,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满面失落。
可下一秒,耳边却忽然传来他幽幽的低叹,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抚上她侧脸:“是谁欺负夫人了?”
话里没有丝毫责备的意思,语气温柔得让她鼻尖一酸,眼眶胀涩。
若容因此刻抬头,便能发现,他凝向她的目光中满是疼惜。
小姑娘脸白嫩得跟块豆腐似的,那点殷红的血痕便格外明显,像有人在上头作画,点缀了一朵红梅。
艳色灼灼,烧得他心口都隐隐作痛。
那痛里有一点欲,还有很多很多情。
容因对此毫不知情。
她撇过头,语气硬邦邦地道:“没人欺负我,是我来之前自己走路不小心,被树枝剐蹭了。”
“恼我了?”他眼底流露出无奈。
“你这几日为何不肯回府?”小姑娘终于肯抬起头看他。
她开门见山问:“你在躲我?为什么?”
果然,眼眶红红的,眼尾像晕开了一团淡色的胭脂。
可即便这样,也不肯落了下风,反而眸光灼灼地与他对视,神色间满是倔强。
他没有答话,只是柔声哄她:“别恼,小心气坏了身子。”
来之前祁昼明曾想过,要冷言冷语地将小夫人逼退回去。
可真等看见她神色黯然的站在他面前,他一句话狠话也说不出来。
斟酌片刻,他薄唇轻启,终于说出一句他自以为的重话。
“因因,这儿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