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一举一动,他果然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见他摇头,皇帝轻叹一声。

“也罢。曹家能走到今日,必定处处谨慎,查不到也是正常。只是仲熙,今后可千万要小心,切莫再被察觉,置自己于险境,让朕替你忧心啊。”

若没了这把刀,他想要铲除曹家,只会难上加难。

祁昼明走后,内殿只余皇帝一人。

宽阔空荡的大殿多少显出几分清寒。

皇帝缓缓踱至窗边,负手而立。

从这里向外望去,是重重叠叠的红墙黛瓦,斗拱飞檐,琉璃顶在日光下反照出刺眼的光。

他神色晦暗,怔怔出神。

这些年费尽心思,殚精竭虑,他身子早已一日不如一日。

可即便顶着再大的压力,他也得将曹家这头狼赶出去。

否则待他百年之后,太子继位,还会继续步他当年的后尘。

太子心善,耳根又软,恐怕只会比他当年受此毒害更深。

说到底,他这几个儿子,各有优长,但若说要成为一个贤明的君主,都还差了些资质。

太子性情太过温和柔善,其实并不适宜继承大统。

康王看似放浪不羁,实则城府极深,倒是有几分为君者的精干。

只是可惜,胸襟不够,不能恩威并施,手段也太狠。若将这天下交给他,恐将来怨声载道,民心不稳。

想到此处,他眼前突然又显出一人的音容笑貌,心口突然开始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