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祁昼明漫不经心地道,“怎么,夫人不愿意走,是舍不得同我独处的机会,想要在此处多待一阵子?”

“也不是不行。”

容因无语地凝他一眼,果断从他怀里站起身。

皮笑肉不笑地道:“大人怕不是忘了自己身上还有伤?”

“若您不怕死,我大可一直待在这儿陪着您,您想待多久我便陪您多久。”

谁知那人却欣然道:“好啊,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有这么漂亮的小夫人陪着,值了。”

容因一噎,狠狠地剜了他一眼。

果然还是脸皮厚的人胜算更大些。

走出这片荒僻的密林,渐渐有了人烟。

原本容因打算带着祁昼明去医馆,但是后来却又改了主意。

整个邺都,怨恨他的人那么多。

若万一被哪个不知底细的郎中认出了他的身份,想要加害他,易如反掌。

左右已经耗了一夜,也不差这一点功夫了。

倒不如回府让李郎中替他诊治。

好在她身上还带着些碎银,能雇一辆马车。

不必为难她一个人该如何将祁昼明带回府。

容因和祁昼明一夜未归,祁府已然乱了套。

祁昼明夜不归宿是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