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捂着的右腿小腿处深深扎进了一块寸许宽的长木刺。

伤口处血流不止, 很快便将她身上的下裙染红,想必是扎进了血管。

容因脸色一白, 上前柔声安抚道:“紫丁,别怕。你忍一忍, 我给你处理伤口。”

一边说着, 她找来旁边掉落的木屑, 用力扎破了紫丁的裙摆,撕下一块长长的布条。

“忍着些,我替你把这木刺拔出来。”

她沾染血迹的手微微颤抖, 可看向紫丁的眸光却异常坚定, 在昏黑的船舱里灼灼闪烁着亮光。

紫丁似被她的神情蛊惑, 渐渐安定下来, 原本慌乱悬着的心仿佛落到了实处。

小丫头紧咬下唇,重重颔首, 道:“夫人, 你拔吧,我不怕。”

“好”, 容因看着她惨白如雪的唇色, 眼底隐隐泛起水光。

她尽可能放柔语气:“没事, 你闭上眼, 咬着牙。我动作很快, 不疼的。”

木刺拔出的一瞬, 小丫头闷哼一声,竟忍住了没叫,只是出了一身冷汗。

容因动作麻利地用布条将伤口处用力缠绕几圈,最后打了个死结,防止掉落。

“紫丁,还能走吗?”

形势与她预想的不同,外面那些人的打斗迟迟未停,一时半会儿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倘若真有人打斗到船舱里来,她们恐怕也性命难保。

紫丁咬牙点了点头:“能!”

“好,一会儿我们找个机会,逃出去!”

此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随时都可能会有人发现她们。

不仅如此,先前情急之下她只能选择将所有人先都推回船舱里暂避。

但也因此思虑不周——

仔细想想,外面这伙人不为求财,只为杀人,等事一了,恐怕也会将这画舫上的人都杀了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