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向对方致过歉后,再让对方家仆同刑二道歉,便不算下对方面子。
即便对方此刻不肯,回府过后,想必也会对这嚣张的家仆加以惩戒。
如此一来,她的目的便也达到了。
果然,她此言一出,方才那气焰嚣张的家仆狠狠剜了她与刑二一眼,却不敢则声。
“道歉。”车里传来一道低沉的中年男子的声音。
方才还趾高气扬的小厮顿时蔫下来,像头温驯的绵羊,不敢有丝毫异议。
他咬牙看向刑二,不甘不愿地道:“这位……兄弟,是我不好,同你赔个不是。望你……大人有大量,别与我这瞎了狗眼的一般见识。”
刑二哪里看不出他眼底藏着的怨怼。
然而余光瞥见容因略显苍白的侧脸,终究还是忍下这口气,冷嗤一声:“罢了,确实不能同你这种人计较。”
狗仗人势的东西,早晚有一日得自己栽个跟头。
国公府的马车驶入十字巷口。
马车里,坐着一个身着藏蓝袍,留着小撮山羊胡的中年男子,他身形瘦削,手中捻着一串玛瑙流珠,那双眼幽深如黑潭,眼角狠狠下撇,眼尾锋锐如钩,透着狠厉。
“方才那小娘子,就是祁昼明的夫人?”曹思诲看向对面一身玄裳的青年,不紧不慢地问。
“是”,那青年颔首,又试探着问,“那今夜,可要连她一起……”
“不必,我不过是敲打敲打,给他提个醒,莫要将手伸得太长,还不至于去动他家眷。若他能就此知趣地收手,便再好不过。”
“儿子明白。”
曹宣敛眸,那双生得与曹思诲如出一辙的眼睛里闪过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