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闻言, 先是一脸诧异地盯着她, 而后又笑。

她自认做不到钟灵这般豁达。

这姑娘当真是有一颗极为强大的心脏。

每每都能让她收获意外之喜。

容因同她约定好, 直接在梨花渡会面, 一同登船。

明日是仲秋,今日月亮就已十分圆亮,似一面高悬的银盘。

街上也比平日热闹许多。

刑二话多,见今日容因心情不错,又知道她素来待人宽和,一路上一直絮絮叨叨个没完。

容因和碧绡坐在车厢里听着,时不时同他搭几句话。

马车从十字巷口拐出,驶进虹桥大街。

变故陡生。

嘶鸣之声骤起,刑二的说话声戛然而止。

车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向后倾倒。

一阵天翻地覆。

容因下意识用双臂撑住车壁,但无异于螳臂当车,仍旧不受控制地往一旁栽去。

马惊了。

刑二死死攥住手中缰绳,粗粝的麻绳深深勒进宽大的手掌。

划破皮肉,印出深深的血痕。

刑二咬紧牙关,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额角青筋暴起,脸上因为用力而充血涨红。

掌心钻心地疼。

他却不能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