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搀着你,好不好?”
隔着雨丝,她轻声问。
许是因为他没了平日骇人的气势。
容因说话的语调也比平日轻柔了许多。
她伸出手,葱削般的手指在月色下泛着莹白的光。
祁昼明定定看了一眼,又垂眸看向自己的大手,不知在思量什么。
容因催促了声。
他才不紧不慢地将手贴了上去。
容因使力去拽——
眼前却突然倾覆。
她稳稳地落进了他怀里。
再睁眼,那人正低头把玩着她的手指:“好漂亮。”
那副认真端详的模样,与她幼年时每每新得了漂亮的玻璃珠子后的神情一模一样。
容因无奈地撇下唇角,挣动了下。
挣不开,索性由他去了。
左右醉鬼不讲道理。
只是他身上的衣衫尽数湿透,背后的伤口还没彻底愈合。
像这样吹下去,明日不生病才怪。
“祁昼明,我们真的该回去了。我困了。”
容因故作困倦地揉了揉眼。
娇嫩的肌肤微微泛红。
祁昼明眸光微闪,终于乖顺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走不稳当,容因只能费力搀着他,
起初只有雨点砸在面上,不大,却还是有些疼。
可后来,额角渐渐渗出一层薄汗,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从两颊一路流淌入下颌,向下蜿蜒,将本就湿透的衣襟濡得更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