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时辰不早了,该起床啦,我给你做了玫瑰酥点,快来吃!”

信的最后,画着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图案。

是个小人的脸,寥寥几笔,表情却活灵活现,别致有趣。

他破涕为笑。

这封信上好几处涂抹,被涂掉的地方糊得黑黢黢的,洇透纸背,实在称不上好看。

透过这些漆黑的墨渍,他几乎能想象出她伏在灯下一边咬着笔杆一边费力思索,反复斟酌字句的模样。

他拾起被放在一边的玉石,像她说的那样,凑上去仔仔细细地端详。

肉乎乎的手指轻柔地摩挲着手中那块温凉。

他敛眸,浓密纤长的睫毛像一把稠密的羽扇,声音哽咽:“母亲……”

良久,他将那块玉石收拢在胸前,又翻身下床,找出一个通体红色的漆木匣子,将长命锁连同那封信,小心翼翼地收了进去。

同前次祁太夫人过寿时一样,今日的晚膳仍设在荣禧堂。

祁太夫人今日精神尤其好,一整晚都兴致勃勃地与容因和祁承懿说话玩笑,对祁昼明那张冷脸视若无睹。

倒是容因期间屡次示意他和小奶团子说话,都被无视。

她气恼,又无可奈何。

白日里容因带着小奶团子忙活了大半天,她还好,但小孩子毕竟精力差,才吃了几口饭,上下眼皮已粘在一起。

容因轻声唤他:“懿哥儿,不若让宋嬷嬷带你回去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