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少女轻轻抬手,用手中的帕子动作轻柔地替容因揩去眼角的泪,眉眼含笑,柔声道:“该说的话都已说完了,我若再继续赖着不肯离开,恐怕你的肉身也要坚持不住了。”

“容因,我要走了,愿你我日后都能事事顺遂,得偿所愿。我们,有缘再见。”

说着,少女退开两步,凝视着她的双眼,眸光深深,盈盈下拜。

她话音刚落,容因眼前一阵天旋地转,那面湖水顷刻间消失不见。

她惊叫一声,从迷梦中醒来。

眼前是幽微的烛火和镂空的花窗。

她薄汗涔涔,额发湿哒哒地贴在颊边,显得面色越发苍白。

她身上的寝衣亦被洇湿,勾勒出纤细的脊骨,宛若振翅的蝴蝶。

她正喘息着,眼前忽然伸来一只匀称修长,骨节分明的大手。

那人手上拿着一只梅花杯,递到她唇边。

“醒了?”那人嗓音沉沉,淡声开口,锐利的剑眉却微微蹙起,昭示着他心底显然并不像面上瞧着这般平静。

容因抬眸,对上祁昼明黑沉的双眸。

她轻抿了口茶水润过喉咙,而后用略微沙哑的嗓音问:“大人不是有事出府么?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可是差事已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