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她又怎会在自己被二姐姐污蔑偷窃首饰时,连问都不问便跪下替她请罚,让她背上污名?
又怎会在父亲面前那样不遗余力地贬低她,抬高二姐姐?
即便是想奉承柳氏,可她说的那些话,也太重了。
起初她还劝慰自己,姨娘是为她着想,怕她得罪柳氏惹上麻烦。
可时日一长,姨娘说得次数多了,她便忍不住暗自怀疑。
她曾不止一遍地诘问自己,姨娘是否当真这样想,才能在她面前毫无顾忌的说出那些诛心之言?
不知从哪一日起,这个念头便在她心底生了根。
于是她暗暗起誓,定要改变在家中的处境,不再连累姨娘与弟弟,向姨娘证明她能耐让她和弟弟毋须再看柳氏母女的脸色过活。
后来,她成功了,想要的却也越来越多,甚至渐渐忘了自己的初衷。
同姨娘和弟弟一日比一日疏远。
直到在冰湖里挣扎的那短短数息里,她才发现自己临死前最挂念的,不是年迈的
祖母,反而是无人庇护的姨娘与幼弟。
如今她已无法当面与姨娘重修旧好,可容因替她做了,且让她知道了自己在姨娘心里的分量,如此,她也可了无遗憾地离开了。
听她絮絮叨叨说了许多话,容因的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