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她不信,以崔容萱的性子,今日崔府设宴这么好的机会她会无所作为。
容因转头, 祁昼明正双目微阖, 一手撑着下颌倚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 那张过于昳丽的面容实在有些惹眼。
眸光不自觉顺着他锋锐的下颌逐渐下移。
落在那两片薄唇上时, 她眼神一顿,触电一般地弹开。
鼻端那股若有若无的龙脑香气似乎突然间变得浓烈起来。
容因转过头, 轻拍了下侧脸。
好烫啊。
许是今日在崔府累了一天, 碧绡去小厨房取了趟点心,回来便发现容因已躺在北窗下那张矮塌上睡了过去。
碧绡轻轻摇头, 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一脸无奈。
如今天气转凉, 她却连张薄毯也不盖。
拿了张毯子小心地替她盖上后, 碧绡端着那盘糕点转身走出房门, 动作极轻地将房门阖上。
祁昼明用过晚膳后又出了府, 似乎是有要事, 此刻房内便只剩下容因一人。
窗外的风透过镂空的窗格徐徐吹进来,桌上灯影闪烁,将她白皙的面容笼罩在一片暗影中。
容因觉得自己仿佛坠入了一个极为幽长的梦境中。
梦里是一条狭长的甬道。
四周一片漆黑,两侧是无数盏幽幽的烛火,在黑幕中荧荧闪烁着昏黄的光,犹如鬼魅。
甬道中极静,以至于她只能听见自己轻缓的脚步声,每一下,似乎都落不到实处,让人听着心里发空,没有底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