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姨娘揩泪的手一顿,倏然抬头,神色激动,眸光灼灼地望向容因:“因因,你不怪姨娘,肯原谅姨娘了是吗?”

容因略一思索,道:“姨娘,我没资格替从前的崔容因去谈什么原不原谅。不过我想,往事不可追,日后弟弟一日日长起来了,姨娘也能有个依靠,咱们都向前看,好好地把日子过好,好不好?”

吕姨娘听完,眼神一黯。

因因的话里,透着疏远,她只说铮哥儿和她,却没有她自己,更像是客套的敷衍。

却不想,她刚低下头去,便又听见她道:“姨娘也不必担心我,我在祁府过得很好。祖母待我很是和善,大人也并不像外人传言的那样凶残不讲道理。若您和弟弟遇上难处,尽管派人来祁府找我,有什么地方是我能帮上忙的,千万别怕给我惹麻烦便不肯说。”

见吕姨娘一直低着头,迟迟不答,容因不放心地又追问了一句:“姨娘记住了吗?”

依吕姨娘这个性子,她还真有些担心。

但实则并非吕姨娘不想应声,而是哭得太过厉害。她拼命抹泪,却仍旧止不住一搭一搭地抽噎着。

即便因因一时半会儿不肯原谅,她也不急,她会慢慢等,至少如今她都等到因因主动来关心她和铮哥儿了不是么?

思及此,她泪眼婆娑地抬起头,破涕为笑道:“哎,记住了,姨娘都记住了。因因放心,只要你在祁家过得好,姨娘和铮哥儿便一切都好。”

吕姨娘话音才落,房门外却忽然进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