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吕姨娘着急四下张罗的模样, 容因并没有推拒。
想来原主从前并不曾给过她多少这样的机会,如今她也难得回来一次,若是做这些能让她稍感安慰, 也好。
吕姨娘的院子里仅一座一间带两侧耳房的上房并北面用月亮门隔开的一间厢房。
前厅与内室之间并不像崔老太太院里那样以一处供以闲坐纳凉的小花园隔开, 而是简单地用一整扇镂花隔扇门, 分成两个独立空间。
又似乎因为侧苑是姨娘住所,本就用不着接待什么外客, 前厅极小,左右不过摆了张梨木长桌, 几张玫瑰椅, 再添一座落地屏聊做装饰, 旁的也就没什么了。
桌上那顶错金镂空博山炉里焚了淡淡的乳香,香气细腻柔和,闻上去似乎有几分清甜, 却又甜腻, 清雅好闻, 恰到好处。
若有似无的薄烟缭绕间, 容因闻着,觉得整个人似乎都比方才轻快不少。
落座之后, 吕姨娘好几次偷偷去看她唇瓣上那道血痕, 眼底满是担忧,似乎也在暗中揣测她在祁家过得不如意, 被祁昼明苛待甚至责打。
但不知何故, 却迟迟没有开口。
容因只当不知。
“姨娘, 这是什么香?”她侧过脸, 有些好奇地端详着桌上的香炉。
吕姨娘忙笑着道:“是乳香。因因你若喜欢, 一会儿我便让桃枝给你取些来。”
说完, 她忽然又有些忐忑,小心翼翼地觑着容因脸上的神色。
乳香比起檀香、沉香这样名贵的香料本就不值多少钱,更何况这些香还是她让人买了净乳香自己炮制的,便更是便宜。
因因跟在老太太身边的时日久了,吃穿用度都精细,会不会瞧不上这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