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秀眉微蹙,低声道:“不必, 我无碍, 只是来了月事。”
一边说着, 腹中的疼痛越来越强烈,她额角开始渗出细细密密的冷汗。
“可疼得这样厉害……”
夫人从前来月事时也偶有疼的时候,并且自冬日里坠湖之后, 这样的时候明显比从前多了。
可那也只是腹中轻微胀痛, 何时疼的这样厉害过, 都疼出汗来了。
碧绡才张了张口, 就被她打断:“前次李郎中来看诊时便说过,那药极为损耗血气, 于女子身体殊为不利。如今这样, 也是正常,你莫不是忘了?”
碧绡讷然, 最终放弃了带她去医馆的念头。
一路上, 她一直催促邢二将马车赶得快些, 可又时不时嫌马车不够平稳。
将邢二闹的, 一个头简直两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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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 容因却汗涔涔地依靠在车壁上, 根本没有力气动弹。
她额角的鬓发早已被濡湿,湿哒哒地贴在颊边,掩住小半侧脸,脸色白得几乎透明,脆弱得仿佛一碰就会碎掉似的。
一路上,她紧紧咬着唇,将所有□□都又咽回腹中。
此刻下唇早已被咬出了血迹,殷红一片。
碧绡无力将她抱下马车,这差事也不适合交给刑二来。
左右为难之时,她忽然想起,今日祁昼明在府中。
她咬了咬牙,对容因道:“夫人,你先忍忍,奴婢这就去寻大人来帮忙。”
容因已痛得头昏脑胀,额角青筋狂跳不止,意识几乎模糊。
听到这句话,她想同碧绡说不要去,可张了张口,却发现自己连喊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似乎过了许久,容因忽然觉得有一双手动作轻柔地将她拖了起来,紧紧地抱在怀里。
那个怀抱并不柔软,却让人她觉得舒服又踏实。
隐约间,鼻端传来一股熟悉的龙脑香气,清冽又缠绵,让她一下子清醒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