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同我说说么?”
“也没什么”,钟灵故作轻松地道,“就是先前咱们在康王府那次,沈灼找我说了些话。”
“他说,他如今没有成家的打算,想让我同父母说,去他家退了这门婚事。”
邺都消息灵通些的人家只隐约知道他们两家在商议亲事,却不知实则武阳侯府早已将聘书送去了国公府,再过几日便要去下聘了。
这个时候沈灼匆匆赶回京,她原本以为他是重视他们的婚事,为下聘而回京,还满心欢喜。
却不知,他是想退亲。
钟灵说着,还是忍不住红了眼圈。
那日听沈灼说完,她偷偷哭了好久,却还是强忍着憋在心里,没敢与家里的任何一人讲。
就是怕倘若父亲知道了,会一冲动提枪杀去武阳侯府。
今日容因一问起,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能倾诉的人,她便再也忍不住了。
可没想到,就连将这些话说出来,都会让她这么难受。
容因听完,轻轻蹙眉。
“钟灵,你与那位沈世子,可相熟?他是否,早有红粉知己?”
钟灵泪眼婆娑地摇头:“不是的。我与沈灼自小一起长大,他那块木头,一心都扑在舞刀弄枪上了,哪里会有什么红粉知己。”
“就像他说的,他可能只是不想成婚罢了。”
武阳侯府与颍国公府一样,也是以军功立家。
她与沈灼二人的祖父曾一同上过战场,是彼此能够交托性命的情谊。
也因此,她与沈灼青梅竹马,自幼一起长大。
在两家父母看来,结为连理,几乎是理所应当。
甚至,她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