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慈眉善目,眼神温和,倒不像要训斥他们的模样。
容因抿了抿唇,一咬牙,道:“仙长好。我们来祭拜故人,只是却未见古人灵位。敢问仙长,观里可还有别处供奉了逝者灵位?”
老道摇头:“没有,皆在此处了。”
不等容因开口,他又道:“若施主方才看过,没有您要祭拜的那位故人,那还请随我离开。勿要惊扰逝者。”
祁承懿闻言,忍不住要上前说话。
却被容因察觉,一把拽住。
她冲小奶团子摇摇头,而后又看向那老道,说:“仙长说得是,我们这便离开。”
从救苦殿出来的一路上,祁承懿始终低垂着头,不论容因怎么劝,都不愿抬头,也不愿说话。
直到见了碧绡和青松,面对他们的询问,也不发一语。
容因无奈地叹了口气,在他面前蹲下身来,仰头一看——
果然哭了。
眼眶、鼻尖都红红的,透明的泪珠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一路滑至下颌,再滴落下来,将胸前的衣衫打湿了一片。
容因沉默半晌,忽然张开双臂,将眼前小小的人儿紧紧拥进怀里。
她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柔声道:“没事的,哭出来吧,哭出来便好了。大不了等回了府,我去帮你问你父亲,一次不行,便问两次,总能问出来的。”
“再者,说不定是你听错了,实则他们说的并非灵台观,而是别的什么云台观、雨台观的呢……”
她絮絮叨叨地说了许多,直到自己都开始不明白自己在说些什么时,怀里的小奶团子忽然将头埋进她肩膀,放声大哭。
许是哭累了,祁承懿最后竟伏容因她肩上,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幸而他睡得沉,下山时,容因与碧绡两个人轮换着,将他背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