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是小奶音,也不妨碍这小兔崽子嘴毒得很,甚至还是无差别攻击,逮谁怼谁。

祁承懿一下学便领着青松往东院跑,连宋嬷嬷都没知会一声。

他学了半天课业,又走了不少路,此刻早已腹中空空,一连吃了四五块糕点,才终于觉得半饱。

他掏出帕子,自己仔仔细细地把嘴角擦净,又轻抿了一口茶,然后调整了下坐姿,坐得规规矩矩。

这才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桌上那个绣绷,毫不留情地嘲讽道:“你这是绣得什么呀?蛇?泥鳅?真丑。”

容因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地无影无踪。

她愤愤地拿起绣绷,递到他眼前:“泥鳅?你见过长成这样的泥鳅吗?这明明是螭吻好吗?!你快再看看清楚些,然后告诉我你方才只是一时眼花看错了。”

“切”,小奶团子冷哼一声,拒不配合。

不过半晌,他又转过头来:“螭吻?你是绣给父亲的?”

他记得父亲时常穿的那身威武不凡的玄裳,上面绣的便是螭龙纹。

“咳”,容因俏脸微红,有些不自在地收回手,“小孩子家家的,别管这些。”

祁承懿闻言,没再继续追问。

正当容因准备转移话题时,他却忽然直勾勾地盯着她,道:“我也要。”

“什么?”容因诧异地抬眸。

小奶团子一字一顿地重复道:“我说,我也要。”

她如此厚此薄彼,他才不惯着她。

否则来日……她指不定要把他忘到哪里去了。

如今绣个绣品都只有父亲那份,他若不说,她还指不定怎么区别对待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