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轻抿了两口, 润了润喉咙,这才睁开眼。
一双幽深的黑眸凝视着她。
那只持杯的手, 筋骨分明,玉白色的皮肉下泛着淡淡的青色纹路。
分明不是碧绡。
眼神仅仅在那张昳丽又冷隽的面容上掠过一瞬, 潮水般让人面红耳赤的画面便铺天盖地地向她涌来——
死皮赖脸地挂在祁昼明身上当摆件, 用脸去蹭他下巴, 甚至还不知死活地上手去摸他精瘦的腰身和紧实的腹肌……
但除了这些,她隐约还记得,就在她觉得自己快要被身体里的烈火焚烧得连渣都不剩, 难受得快要死掉的时候, 他忽然出现, 如同神兵天降。
很奇怪, 听到他说“别怕”,她好像真的就没那么害怕了。
这两个字, 让她即使在睡梦中, 也悸动了好久。
思及此,心神一颤, 她颊边又染上一层秾艳的粉意。
祁昼明见状, 眉头一紧, 抬手去探她脸颊的温度:“怎么?药效还没退?”
容因连忙躲开, 窘迫道:“没, 没, 已经退了。”
说着,她一掀丝被,将小脑袋藏的严严实实,整个人都捂在被子里。
看着眼前裹得严严实实的蚕蛹,祁昼明忽然了悟。
喉间溢出一声低笑。
跟他预想中的相比已经不错了。
没哭鼻子,就是有点儿害羞。
祁昼明将茶杯放到桌上,转过身来,抬手扯下她的蚕衣,好整以暇地看她。
指节轻叩,他不疾不徐地道:“说吧,明知康王妃居心叵测,为何还要去?”
邺都城中,不论是大小宴会,从未请过祁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