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将手高高举过头顶,眼看只有咫尺距离,她猛然抬手——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容因耳边炸开。
他的肩膀处,被扎出一个血淋淋的孔洞。
鲜血很快浸透他宝蓝色的衣衫。
顺着发簪回流到容因手上。
粘稠,滚烫。
让她生出一种被灼烧的痛感。
恍惚间,她又想起祁昼明杀人后,故意将温热的血蹭在她脸侧,也是同样的灼人。
只是这么一晃神的功夫,那男人便已吃痛地捂住肩膀,赤红双目地转过身,目露凶光地瞪视向容因。
他不顾肩膀处流血的伤口,气急败坏地向容因扑来。
两条腿又酸又软,只能勉强支撑站立,根本不足以让她再做更多的动作。
眼睁睁地看着那张脸逐渐放大,来容因脑中一片空白。
电光火石间,她抄起右手边摆放的瓷瓶对准他面门用力砸了下去。
“唔——”
男人闷哼一声,难以置信地指向她,到嘴边的话尚未来得及说出口,便满脸不甘地倒了下去。
殷红的血色自他额角蜿蜒而下。
容因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无暇再估计那人的死活,身体里汹涌的热潮一点一点地蚕食她的理智。
容因手指死死抠住掌心那条深长的伤口,唯有如此,她才能勉强控制住自己不□□出声。
她艰难地向房门的方向缓慢地匍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