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二人话里的意思, 容因悚然一惊, 头脑随之清醒了几分。

她记得自己和碧绡才从崔容萱的院子里出来, 没走了几步路, 便觉头晕,再然后, 就眼前一黑, 人事不知了。

如今莫名其妙出现在这厢房中,就连碧绡也不见踪影。

容因瞬间了然——

她小心防备, 竟还是被崔容萱算计了。

只怕此刻外面那一幕, 也是她圈套里的一环。

这个念头才在脑子里闪过, 她便听到外面的男子又对那婢女说:“不如你陪本公子在这儿一块……歇一会儿?”

这话说得轻浮又油滑, 十足的浪荡子做派, 听得容因一阵作呕。

那婢女一时无话, 等了片刻,容因才又听她道:“公子,您说笑了,奴婢还有旁的差事,若是一会儿主子们寻不见,是要责罚奴婢的。”

男子似是被她说服,他颇有些遗憾地道:“唉,那算了,可惜你没这个福分。”

而后,容因便听那婢女讪笑两声,随后紧接着就是一声推门声伴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传来。

容因悚然一惊,迅速翻身下床。

只是她浑身无力,双腿一软,膝盖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容因心头一跳,顾不得腿上传来的疼痛,连忙屏息,警惕地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好在那人似乎离她距离尚远,并未听见。

先前似乎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灼烧掉的那阵燥热过后,一种难以言喻酥酥麻麻的感觉忽然从她指尖萦绕而上,沿着每一寸血液涌入四肢百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