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瞧见她们主仆二人的眉眼官司,崔容萱了然。

不等容因问,她便笑着主动开口解释道:“妹妹可是想问怎么不见母亲?不巧,她原本还想同你说说话来着,只是方才你过来的空档儿,她又被咱们府里的人给叫了去。说是松哥儿找祖母,大嫂一个人哄不住,母亲没法子,只得过去一趟。”

崔容萱口中的松哥儿,是她嫡亲兄长崔容礼的儿子,也是崔家现如今唯一一个孙辈。自己的长孙,柳氏自然疼得跟眼珠子似的,这个说辞倒也算合理。

但容因仍未放下戒心。

“三妹妹,叫你来也没旁的事。只是想同你赔个不是,方才在安华台,我说话一时嘴快,没过脑子,累得你被人折辱,实在过意不去。”

一边说着,她亲自拿过杯盏为容因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外头人多眼杂,我实在不好意思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同你说这些话,这才将你请到这儿来……那我便以茶代酒,向你赔罪。喝了这杯茶,便说明你肯原谅姐姐了,好不好?”

容因敛眸,似笑非笑地看一眼她推过来的那杯茶水。

赔不是?

崔容萱是把她当傻子不成?

若此刻周围坐满了宾客,她说这番话,她兴许还会以为她是逢场作戏,想替自己挽回一些名声。

可此刻周围并无旁人,她却如此惺惺作态。

事出反常即为妖。

容因略一思虑,抬起头,眸光清亮,笑意盈盈道:“怎么会呢,二姐姐说的是哪里的话。你既说是无心之过,那我定是信你的,自家姐妹又何必多言?”

“既如此,那我便当二妹妹你是原谅我了”,崔容萱举起自己手中茶杯,同样笑着说,“来,尝尝姐姐这儿的茶味道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