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一直到她离开。

钟灵见了,以为她伤怀, 忙凑到她耳边低声安慰道:“没事, 你不必难过。我瞧着你这嫡姐虽是你嫡母费心教养出来的,但你也不比她差, 甚至恐怕她器量还不如你。再者说, 即便同父同母的亲姐妹都不一定亲如一体, 更何况你们还不是, 你莫要理她便是。”

容因回过神来, 微微一笑:“多谢郡主宽慰, 我无妨,只是同姐姐有些生分罢了。”

自然生分,她并非原主,与崔容萱这才不过见了第二面,和她说过的话更是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容因说的是实情,可落在钟灵耳中却有些不是滋味。

她出身颖国公府,祖父是先帝至正年间曾连下乌屠六城的悍将,国公府的勋爵是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拼杀出来的,荣宠能延续至今,也是靠着后来家中男子的搏命厮杀,因此反倒都更懂血缘亲情的可贵。家中几房叔伯兄友弟恭,他们这些小辈也都关系亲厚。

每每见到这种兄弟姊妹之间心存嫌隙的,她都忍不住要扼腕叹息。

怕容因被人轻忽,钟灵又特意带她见了几位性子温和的长辈和自己平日里要好的玩伴。

实则原主早有一个好名声傍身,若不是因她嫁入了祁家,在这些世家大族的夫人面前也该是很讨喜的。

再加上钟灵的面子,倒是没人再给容因难堪。

还未开宴,此时大多人尚还在园中游玩,只是无形之中都自发划定了条界限。男客都在湖东面,西边是女眷。

容因正同钟灵说着话,忽有一婢女前来对钟灵附耳低语了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