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昼明张了张口,却头一次发现,他在天子面前尚能从容应对,此刻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再看一眼她小脸上挂着的那般温柔又得体的笑容,他眸色晦暗得如同卷着大片大片乌黑的阴云。
心口莫名有些发闷,烦躁得他想杀人。
一连几日,祁昼明每日回府时,容因都表现得十分客气。
她能看出来,他多少有些憋闷。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她处处按他心意来,做得滴水不漏,他自然无可指摘。
直至前日开始,祁昼明忽然一连两日都不曾回府。
不知是真的在忙,还是不想再看见她。
只是如此一来,连碧绡都忍不住来问她,究竟出了何事。
端午那晚,祁昼明回府时碧绡已经睡下,自然不知他们曾出府,也就猜不到中间还有这样一段原委。
但问归问,她不却不想说。
不是要刻意隐瞒。
只是她不知该从何说起。
说因为祁昼明不喜她送的五色绳,要把它转而送给乔五?
可放在旁人眼里,只会觉得祁昼明做出这样的事简直再平常不过,根本没什么可生气的。
甚至后来就连她自己将这个缘由拆解出来时,都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但她心底里清楚,不是这样的。
她真正介意的,是他即便知道她对祁承懿和太夫人并未包藏祸心,知道她对祁家上下每个人都诚心以待后,仍旧没有给她一点儿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