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因不知他要去哪儿,也没问。

一片寂静之中,容因倚靠在车内,不知为何,忽然有些昏昏欲睡。

她才打了一个瞌睡,马车突然刹住。

脸即将撞上车壁的一瞬,一只带着凉意的大手托住了她的下巴。

感受着掌中温热柔软的触感,祁昼明指腹轻捻,摩挲了下。

容因倏然睁开眼,对眼前的情形多少有些茫然。

软乎乎的脸蛋从手中逃走,祁昼明有些可惜地轻“啧”一声。

马车外适时传来刑二的声音:“大人,夫人,前头的路堵了,马车过不去,咱们该咋办啊。”

祁昼明思索片刻,起身下了马车,正当容因困惑于他的举动时,他转过身来,朝她伸出手:“愣着干嘛,下车。”

容因迟疑片刻,依言照做。

下了马车开始,祁昼明便牵着她的手一直往一个方向走。

人头攒动间,容因看着手腕上那只纤长却又力的手,忽然生出一种自己被紧紧看护着,怕被弄丢的错觉。

心头某个地方,变得柔软,像是坍塌了一小块。

从劝善坊,到旌善坊,再到尚善坊,越往前走,人潮越发汹涌。

不知什么时候,容因从跟在他身后,变成了被他虚虚揽在身前,不管周围如何拥挤。

过往的行人始终没有碰到她分毫。

终于,在容因觉得自己已经走到脚底发麻时,他忽然停住脚步,一把将她扛起。

眼前一阵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