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昨夜……那样轻薄祁昼明,他若是不高兴”,容因一边说着,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碧绡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哭笑不得地同她解释,“夫人多虑了,我瞧大人今早心情并不差,想来您并未惹他不悦。”

“当真?”容因微微露出一条指缝,偷偷觑她。

“当真。”碧绡含笑点头。

仔细端详了片刻,见碧绡神色不似作假,容因放下手,深深呼出一口气。

那便好,只要祁昼明不觉得她是存心要轻薄他,那就还不算太丢人。

容因预想中的尴尬并没有到来。

祁昼明一夜未归。

第二日依旧如此,直至人定,他还是不见人影。

碧绡吹熄了房内的灯离开后,容因看着窗棂下漫进来的那片寂凉如水的月色,忽然觉得屋里有些空荡荡的,似乎少了点什么。

容因安静地躺着,并不点灯,神情专注地盯着头顶幔帐上摇坠的络子。

终于在她好不容易有了些睡意的时候,忽然从外头涌进一阵风。

容因瞬间清醒,却并未立刻睁开眼。

祁昼明轻声踱到床边,俯身看着丝被里双眸紧闭的小姑娘。

半晌,他忽然从喉咙里逸出一声轻笑。

“别装了,走,带你去玩。”

他深谙呼吸吐纳之道,她究竟真睡还是假睡,他还是听得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