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江氏,再想起他方才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举动,她忽然有些不痛快。

容因垂眸,再去看这张十分会勾人的脸,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爽。

于是恶狠狠瞪了他一眼。

老男人,花样就是多。

躺下,睡觉。

容因翻过身,愤愤地扯过锦被,一下将被子抢走了大半。

躺下没过多久,容因渐渐觉得难受起来。

应该是方才用饭时,吃得又快又急,胃里受不住,眼下翻涌起来。

痛意一阵比一阵明显,怕吵醒身边人,小姑娘努力忍着,不敢动弹,亦不敢出声。

痛得实在是厉害,贝齿便死死咬住下唇,将那些痛呼又尽数咽了回去。

祁昼明却还是醒了。

若不是今日实在疲累,他只会醒得更早。

平日里大多数时候,都是容因稍有动静,他便惊醒。

醒来时往往眼底一片骇人的杀意,需要缓上片刻,才能反应过来,身边睡着的,是他新娶回来的小夫人。

察觉容因的异样,他迅速翻身下床,摸过放在一旁的火折子,点着床边那盏壶形灯。

一入眼,小姑娘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薄纸,额角都是冷汗,沾湿了鬓发,丝丝缕缕地贴在颊边。

饱满的唇瓣上遍布着细密的齿痕,最严重处已渗出丝丝血迹。羸弱又可怜。

她似乎痛得意识有些模糊了,平日里清凌凌的眸子显得呆滞。

见他俯身看过来,有些茫然。

祁昼明险些被她气笑。

若是他没醒,她就打算这么捱上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