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才要赤脚下地再去穿鞋, 却忽然被人握住纤细的小腿,又放回床上去。

容因吓了一跳,余下的三分瞌睡尽数跑了个干净。

碧绡也常拦着她, 说这是坏毛病, 脚踩在地板上着了凉, 每月小日子免不得遭罪。

但却从来不会这样直接上手。

“是谁——”,

话问出口的一瞬间,容因恰好抬头, 对上男人好整以暇的目光。

与此同时意识回笼。

容因暗骂自己一声蠢。

她方才该想到的, 此刻能出现在她房里的,除了祁昼明应当也没有旁人。

更何况方才那只手, 宽大有力, 分明是属于男子的。

“怎的, 夫人睡了一觉, 不认得我了?这是要悔婚?”他慢悠悠地开口, 昳丽的眉眼含笑, 眸子里盛着潋滟的光,在灯火映照下,格外撩人心神。

容因难以免俗地被他的美色蛊惑了一瞬。

但也仅仅一瞬。

她便心生疑惑——

大晚上的,这人平白无故又发什么神经?

白日里偶尔见一次他这副模样还不怎么觉得,可如今大约是灯下看美人的缘故,越看越觉得他这样就像只开屏的孔雀。

见她没说话,祁昼明不在意地轻笑一声,俯下身拾起她的绣鞋,见那模样,竟像是准备替她穿上。

容因大惊,连忙磕磕绊绊道:“大、大人,这鞋放在地上,我、我自己穿便好。”

她声音细弱,面露惶恐,将“受宠若惊”四个字表现得十分明显。

祁昼明不置可否,倒并未执意替她穿上。